方臻扭过脸去看着窗外，不再搭理赵平宇。

        到了赵家村，赵平宇也没回老宅，直接就把车开到平顶山。

        车在山脚被村委的人拦了下来，“不能开车上山。”对方态度明确。

        赵平宇试图商量：“墓地在山顶那边，我们开到山上庙那边了往下走，比较近。”

        村委的人摆了摆手：“都不让开好几年了，又不是今年才开始的。山上哪里有路给你们停？平时就算了，今天开上去都堵死了。”

        赵平宇应了几声，把车开走了，扭头对着方臻赔笑：“那等一下可能得走一段了。”

        方臻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声音冷硬：“你做不到的事，能不能别事先说得那么信誓旦旦？最刚开始说，我可以不用过来扫墓。”

        赵平宇辩解，“今年第一年嘛，明年就不用了。”

        “后面说不用起早，十点起都行，家里什么都备了，结果一大早六点多就打电话。也说不用怎么走，车开到上面，往下三五分钟就到。现在呢？是从山脚走到山顶？”方臻的语气已经相当冲了。

        赵平宇自知理亏，伸手想去摸他的手背安抚，可方臻连被他碰到都觉得恶心，本能地将手抽了回去。

        赵平宇沉默地找了位置停车，下来的时候，手上的东西没一袋敢让方臻帮着提。方臻跟在他身后，两个人走到小路上，入口一块醒目的牌子立在路口，白纸黑字写着“严禁携带纸钱香烛上山”，还有大喇叭在那边宣传“放火烧山，牢底坐穿，文明祭祀，平平安安。”

        赵平宇手里拎着的红色塑料袋太过显眼，被村委工作人员拦了个正着。赵平宇嘴上说着“知道了知道了”，他带着方臻寻了个无人的角落，把纸钱、香烛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然后又带着方臻绕从另一个路口上去，然而另一个路口的村委工作人员显然经验丰富，连包都要查。

        看到包里的纸钱，村委工作人员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了今年不能烧，去年山火还没长记性吗？不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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