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防 (2 / 5)
林舒没有动,也没有躲,只是任由那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
“你要惩罚我到什麽时候?!”顾遥歇斯底里地哭喊出来,声音沙哑得变了调。她死死攥着林舒的衣领,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抠进林舒的肉里,整个人因为剧烈的哭泣而颤抖不止。
“林舒,你凭什麽?你凭什麽换掉号码,凭什麽连个字都不留就跑到这种地方来?!”顾遥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你怎麽可以……你怎麽可以抛下我一个人……”
「一个人」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舒自以为坚固的理智上。
“一个人?”林舒终於忍不住了,她伸出手,死死抓着顾遥的肩膀,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压抑了一个月的痛苦与愤怒,“顾遥,你清醒一点!你结婚了!你身边有陈锋,有你的父母,有所有祝福你的亲戚朋友!你过的是最安全、最体面的生活,你告诉我你是一个人?!”
“那不是我要的生活!”
顾遥尖叫着打断她,像是要把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伪装和憋屈全部撕碎。
“新婚夜那天……他碰我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你。”顾遥跌撞地靠在墙上,哭得直不起腰来,声音绝望而凄凉,“林舒,我演不下去了。在温泉里的那一晚,你把我弄醒了,你让我尝到了什麽是真的……你凭什麽在把我变成一个怪物之後,拍拍屁股一个人跑来南方享清静?!”
“我害怕,我懦弱,所以我结了婚。”顾遥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摸林舒那张被打红的脸,眼神里盛满了近乎病态的执念,“可我以为你会在我身边的。只要一转头能看到你,哪怕当一辈子的闺蜜,我也能忍受那个家,我也能忍受陈锋。可是你走了……你把我的魂带走了,你让我怎麽在那个活地狱里待下去?!”
听到这里,林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她以为的「放手」,她以为的「成全」,在顾遥眼里,竟然成了一场最残忍的抛弃。她为了保护顾遥不走上这条艰难的路,不惜自残般地割裂过去。可她忘了,那晚温泉水底燃起的火,早就把顾遥退路上的桥,也一起烧得乾乾净净。
顾遥没有选好走的路,她只是被林舒的决绝逼着,走向了一场世俗刑罚。
“对不起……对不起……”林舒的防线在顾遥的眼泪面前溃不成军。她再也顾不上什麽道德、什麽未来,猛地跨前一步,将那个浑身湿透、濒临崩溃的女人死死扣进了怀里。
窒息般的拥抱,伴随着南方暴雨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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