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冲破思想的囚牢瞥见疯狂的 (3 / 4)
然而,我没有意识到,这次痛苦的经历只不过是另一场真正疯狂暴风雨来临前的序曲,它似乎为下一次更痛苦的经历设下了漫长的铺垫,为我迎接命运的考验做了一次预热准备。命运总是以残酷而可笑的方式戏弄人类。当我以为这次经历是我所能承受的最大痛苦时,我还侥幸它终于结束了。但三年后,我彻底崩溃了。
三疯狂,我看见了你的裸体
如果说十五岁那年我瞥见了死神的影子,那三年后的十八岁则被疯狂所掳掠以扔进深不见底的压抑中受尽折磨。后者的影响足以改变——甚至可以说确定了我的人生轨迹。
是什么原因诱发我这场游离在精神病边缘的疯狂?我已无法确定,或许是学业和生活的压力,或许是另一场折磨的疾病,或许是外来新知识对大脑的冲击,抑或是三者皆有。它们似乎早有预谋般在同一时间降临到我身上,使我的身心根本不足以抵御其合力的入侵。它们让我明白,痛苦和折磨是没有极限的。但在这场维持半年的灾难中,却也隐藏着对我整个人生的一次祝福,或诅咒。
那时,还是一场高烧,使我身体羸弱,精神恍惚。与其同时,我了一些哲学和量子理论的书籍,它们在我精神脆弱且毫无防备时,强行将新的思想灌输到我的脑中,甚至侵入到我的感知系统和每一个细胞中。受此种种影响,我彻底崩溃了。
我失去了存在感!我感觉不到周围世界的存在,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身边的一切似乎都成了一场巨大的幻觉骗局。
“这是真的吗?还是说一切都是幻象?为什么我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对知识的了解和认知是一回事,对其产生了深切的感受则是另一回事,而后者的影响很可能是破坏性的,它能摧毁人的价值观与道德观,甚至其存在感。当时我便深切感受到这种折磨。
我的内心已完全虚空,空得似乎已不再跳动。
我试图在《圣经》中找到可使灵魂依靠的铁锚,也尝试以自残的方式再次感受一种存在,但都毫无用处,我的灵魂仍漂浮在浩瀚而充满幻觉的迷雾中。
我从来不是个爱哭的孩子,即使在祖母的葬礼上也不曾流下一滴眼泪。但在这段时间里,竟因为一些琐碎的事情,我内心那埋伏良久而难以再抑制的痛苦被彻底释放,一种强烈的绞痛在内心沸腾着,我的眼睛不禁充溢着泪水,它装载着我无法释怀的孤独感从眼角流下。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已被整个世界抛弃,只身一人被遗弃到空虚的黑洞中,独自爬行在了无边际的沙漠,见不到一丝希望。
除了心灵的折磨外,我的感官也向我发出了挑战。在那段时间,我总是听到一些不存在的声音,有时是一段音乐,有时则是一些噪音般的谈话。我已分不清这些声音是来自内心还是外部环境,每当我试图找出声音的源头,我总会落空;每次当我询问身边的同学,他们都听不见。
我还察觉到身边多了一位旁观者,他站在我的侧后方,每次当我回头想一窥他的真容时,他便消失不见。但他却无时无刻提醒着我其存在,他不会对我说话,甚至没有任何表情,他唯一做的,只是默默注视着我的所有行为,甚至窥探我的灵魂。他既不帮忙,也不伤害,锐利的目光让我毛骨悚然,他似乎看穿了我所有的丑陋和罪恶,洞悉了我的虚无和寂寞。我试图摆脱他的纠缠,但他就像幽灵般挥之不去。在这场无底的深渊中,他成了我唯一不得不接受的旅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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