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个人。

        我曾经以为最危险的是某个人拥有绝对的选择权。现在我第一次遇到相反的情况：没有一个人承认自己在决定，却有人确实被选出来了。

        下午第三节课，班上发生了第一件事。

        周既明的作业本不见了。

        那是一本老师要求全班每天缴交的纪录本，封面上贴着姓名。周既明找遍抽屉、书包和讲台附近，最後在垃圾桶里找到。

        作业本没有被撕破，只是每一页都被水浸湿，字迹糊成一片。

        罗老师问：「谁做的？」

        没有人回答。

        周既明站在垃圾桶旁，手上全是湿掉的纸屑。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哭，只把作业本放回桌面。

        坐在他旁边的男生说：「可能是不小心掉进去的。」

        另一个人说：「垃圾桶今天被清空过，不可能是自己掉的。」

        教室里出现很短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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