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一剑 (5 / 12)
她开始变得沉默。
她会一个人走很远的雪路,走去後山的石洼边坐一下午。有一次风太大,她冻得全身发抖,回来时暮迟姐姐只看了她一眼,把一壶温茶放在她手边,什麽也没说。
有些夜晚她会在炉边坐到很晚。火烧得不旺,木柴噼啪响着,照在她的侧脸上,有时亮,有时暗。她手里拿着玄刃,不拔剑,只是握着。
像是握着一个问题。
她不是不想练剑。她只是忽然意识到,自己不知道要练的是什麽。
不知该挥向哪里,也不知为何要挥。
日子这样一日日过去。她不再有愤怒,也不再急躁,甚至忘了焦虑。她只是过着每一天。走雪路,理药材,清理屋檐下滴水结的冰,和暮迟姐姐偶尔说几句话。
那年冬天极长,雪一层一层地盖上来,把药田埋了,把屋檐压得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她的世界里几乎只剩下火光与雪色,还有沉默。
可也就在这样漫长的静里,有什麽东西似乎在慢慢沉下来。
像雪压弯枝头,枝头没有折,但有一瞬间,它理解了重量。
***
春天是在一夜之间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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