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拿起茶石，指尖缓缓拂过断面，光滑得不似人力所为。她不知道如何模仿，只知道那里藏着答案。那不是单纯的力，不是速度，也不是她学过的任何技巧。她甚至怀疑，那根本不是她这种年纪该懂的事。但她又清晰地知道，这正是她想学的东西。

        「姐姐」的声音在她身後响起。

        「过来。」

        迟光回头，看见「姐姐」刚从屋里出来，手上拿着一个布包，包得并不仔细，看得出是从什麽角落里随便卷出来的。

        「不是什麽好东西，凑合着用。」「姐姐」把布包递过来。

        迟光接住那布包，下意识地抱在怀里，然後才慢慢解开。布层之间有些旧尘的味道，但揭开最後一层，剑鞘显露出来的瞬间，她就觉得天光似乎暗了一下。

        一柄黯色的长剑，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是种极深的黯铁色，几乎不反光。表面布满极浅的纹路，若隐若现，像是被风吹刮多年而留下的痕迹，又像是谁曾一寸寸地磨去了什麽本该铭刻其上的东西。鞘口略宽，剑体略长，剑柄和剑鞘看来几乎一体，线条并不艳丽，却精确得近乎冷静。

        她指尖触到鞘身时，那些痕迹彷佛还在缓慢流动。

        她还未拔剑，就已觉得那剑里藏着某种沉得惊人的东西。不是杀气，也不是灵光，而是一种过於沉静的意志，像一条被压在水底的线，只要动一下，就能绞断整条河流。

        她慢慢拔出几寸，剑身无任何装饰。那一瞬间，她觉得被什麽轻轻撞了一下心口。不是疼，也不是震惊，是那种莫名的——被注视着的感觉。

        鞘上两个字还隐约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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