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光心跳断了一整拍，几乎不敢呼吸。她突然觉得自己站在某种秩序的边缘，而「姐姐」刚才那一剑像是划破了这个世界。

        那剑收得也快。快到像从未存在过。

        「姐姐」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像是确认了一件旧物仍在。然後将剑轻轻还给她。

        「姐姐」垂下眼睫，呼吸有一丝沉缓。她的手指轻轻收紧又松开。

        她指了指那块断了一角的茶石，「你若学会，我陪你走一趟。」

        然後她转身，重新走回廊下，周身的锋芒随风散去。

        她重新端起茶盏，神情才又慢慢变回平日那种克制的样子。天色彷佛才刚刚亮起来些，风又开始吹动枝头了。

        迟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

        那一剑之後，山谷里半天都没有声音。

        迟光却觉得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不真实。她脑子里像有风穿过，一阵阵的，把她整个心神都吹散了。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也不记得自己干了什麽，只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那道剑光後留下的余震里，始终落不下来。

        直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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