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的风带着落叶的声音，吹过草药架时总会带下一些灰尘。迟光正在屋檐下收晒乾的银花，刚把最後一捧放进竹筐，转身要进屋时，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见「姐姐」正站在屋後的石阶旁，低头翻着一只藏物箱。那箱子她以前也见过，木头老旧，边角有裂，锁扣已经生锈，平日里一直堆在角落，看起来像是放废布或者乾柴的东西。

        今天它被打开了。

        晚光斜斜地照在箱沿，照出布条下露出的一截碎裂的边缘，有一点点闪亮，又像是光本身也被压进去了。

        迟光看见一道极细的金属线从其中穿出，将一块块薄如羽翼的金属片缠系在一起，又隐入布层深处，如同缝合过多次的布料。

        那东西看起来不像是一整把剑。有一片金属边缘微微翘起，像是风吹草叶时自然翻起的一角，底下仍牵着细线。

        它并不明亮，却有一种快要碎裂的美。

        迟光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姐姐」合上箱盖的动作轻而果断，没有声音。

        她转过身来时，迟光立刻低下头。

        「姐姐」没有多说什麽，语气如常，彷佛什麽都没发生，「银花收好了就去看看灶上那壶药，火别灭了。」

        迟光应了一声，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忍不住再看了一眼那个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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