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胃酸压了回去。

        「陛下……陛下刚才与本宫玩些新花样，累着了，已经睡下。李公公，你若敢惊扰陛下美梦，可知後果？」穆晚晴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着皇后的威严，却没人知道她此刻正全身赤裸地蜷缩在屍体旁。

        殿外沈默了片刻。李德全似乎在嗅闻空气中那股未散的龙涎香与情慾味道，过了许久，他才低声道：「老奴知罪。只是大司马还在午门外候着，说是有加急的边关军情……」

        「让他候着！」穆晚晴厉声喝断，「滚！」

        脚步声渐远。

        穆晚晴猛地推开赵骁那沈重的屍体。她赤裸着走下龙榻，脚尖触碰到冰冷的金砖，那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她顾不得擦拭大腿内侧残留的浊液，那种黏腻感时刻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荒唐。

        她走到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发髻散乱、满身红痕的女人。

        「赵骁，你给了我这凤冠，却没教我守寡的第一夜该怎麽过。」她冷笑一声，随即看向挂在一旁屏风上的劲装。

        那是她尚未入宫前，在穆家军中穿的银甲赤袍。

        梁朝祖制，皇帝暴毙若无遗诏，皇后可自出宫闱，於帝裔亲王中择一人「收继」，立为新君，共掌江山。这本是鲜卑旧俗，在大梁立国後被写入了秘典。

        穆晚晴知道，赵骁有三个弟弟。三亲王赵彻残暴好色，五亲王赵衡内敛深情，七亲王赵幼软弱无能。

        无论选谁，这十二个时辰，都将是她这辈子最长的一夜。

        她转身，再次走向龙榻。这一次，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柄镶嵌着红宝石的短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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