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的是这个——」

        关媺才发现，原来金予缇也在一边。

        「漂亮吧！是Tiffany的哦！」她晃了晃腕上的手链，银色的，串着几颗形状不规则的珍珠，特别衬她白皙的肤色。「宥武学长亲自挑的，嘿嘿！苏苏的是吴禐学长买的，Diptyque的香水，味道闻起来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话落，她还特别暧昧地看了一眼苏昀絜，而少女的脸逐渐红透。

        「关关，你的也是吴禐学长准备的，到底会是什麽啊？我们好奇了两天还是忍住了没偷拆。」

        她们一同看向关媺手里的东西。那是个A4大小的牛皮纸信封，封口黏得死死的，上面还用粉色缎带绑了个蝴蝶结，跟其他两样贵重的专柜货相比实在是轻如鸿毛，但怎麽可能会是什麽随便的东西呢？她和她俩比起来，确实走得和两个学长没那麽近，理由嘛，大概是因为人家关大学霸一直专注在怎麽拿校排第一上吧，可她们三个情同连体婴，吴禐又怎麽可能送她一件在另外两人面前完全拿不出手的东西。

        他对关媺不可能是那样的，有长眼的人都看得出来。

        「不会是什麽……房屋权状？」

        金予缇悄悄观察着关媺的表情，凝重，手指攥得紧到信封边缘都有点皱了，完全不是收到一份带有祝福意味的礼物该有的反应。她想，是不是这个只会傻读书的小女孩真信了自己的玩笑话，赶忙转而说：「你拆开来看看呀！」

        怎麽办？怎麽拆？

        关媺深知，这东西绝对不能被她们两人看见，不只她们，这东西，只有她自己能看。

        因为这不是什麽毕业礼物，这是给她的生日礼物。

        她从吴禐那里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是在三年前，她还没上高中，还没认识她们，所有生活轨迹还只停留在明湖区，这个从青安来的陌生人却精准地找到了她，将她堵在放学路上，用一枚戒指送上堪比诅咒的祝福。她记得，最後那枚戒指躺在他们之间的柏油路面上，映着路灯闪烁，她也记得，直到後来踏足青安，进了盛和，那时有多後悔没有先看看盛和的制服是什麽样，要是知道他那天穿的衣服跟她高中的制服是一个样，她大概早就去了北方。

        第二份从他那里收的生日礼物在两年前，是一个装着一段录音的随身碟，还有一张名片，关昱诚的公司名片，他把这两样东西包在一个小巧的礼物盒里，等全校朝会结束递给她的时候，苏昀絜正巧在旁边。同一天的午休时间，一个高三学姊在学校跳楼当场身亡，这事很快在校园里炸开了锅，她本该和其他学生一样，下午第一堂课安静地坐在教室里在老师的带领下花时间默哀，可直到放学前最後一堂课她才回到教室，顶着一双红肿的眼，明显哭过，後来，大家口耳相传的版本是好学生关媺倒楣地成了唯一目击者，趁着大中午图书馆没人本想好好看书，没想到那位贴心的学姊大概也是这麽想的，图书馆没人，所以在那里跳楼影响最小。其实，她根本没见着案发现场，她去图书馆也不是为了看书，是那段传出妈妈声音的录音档让她落泪，还有对於不知道他打算拿这段录音对爸爸做什麽的无助感而落泪，结果在出图书馆的路上，被偶遇的老师给误会了。

        第三份生日礼物则是在去年，直到放学钟声响起的那刻，她都没见到他人，不安了一整天的心才得以落地，或许是因为他要毕业了，没空与她纠缠，她终於能正常地渡过这个生日，这麽想着想着，边打开公共走廊上属於她的那格学生置物柜，一小束看着蔫了有阵子的白菊和一枚信封就那麽静静躺在里面，嘲笑着她的松懈。那不是给她的生日贺卡，是一封告白信，内文像从网路上抄来的，没半点真情参杂，开头写的是致苏昀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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