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目光和谢明易不一样。谢明易看人的时候，像在审视一件物品，从脸看到脚，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然后在你最不舒服的地方停下来，慢慢打量。

        张渊看人的时候，视线是暖的，不闪不避，不让人觉得被冒犯。

        “我说我图你，你信吗？”

        谢尔玉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一些。

        “开玩笑的。”张渊笑了一下，移开视线，“别紧张。你先住着，等风头过去，我安排你走。想去哪都行。”

        谢尔玉想说什么，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门铃响了。

        张渊站起身，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他的后背绷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拉开门。

        宋涔律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谢霜双睡着了，身上裹着一条小毯子，小脸埋在宋涔律的肩窝里，呼吸又轻又慢。她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贴在脸上，偶尔颤一下，像在做梦。

        谢尔玉从沙发上站起来，杯子里的牛奶洒了一些在他手上，他没感觉到。他走过去，从宋涔律手里接过女儿，动作很轻，像捧着一个随时会碎的东西。

        谢霜双在他怀里动了动，小脑袋拱了拱他的胸口，呜咽一声，然后又睡过去了。

        谢尔玉抱着她，站在玄关的灯光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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