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谢明棋重复了一遍，然后低下头，开始数数。嘴唇翕动着，没有声音，但谢尔玉能看到他的嘴在一张一合。

        谢尔玉站在轮椅旁边，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看着轮椅后面的透明袋子，看着那些黄色的液体，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没办法把谢明棋搬上去。

        他自己都走不快。这几天被折磨成那样，腰还是酸的，膝盖还有点软。谢明棋虽然没有腿，但那把轮椅加上一个成年男人的上半身，少说也有一百多斤。

        “那个司机，”谢明棋忽然抬起头，“他什么时候到？”

        “他说二十分钟。”

        “你去找他。你到门口等着。让他把车开进车库，从车库进。地下室有侧门，可以通到车库。他进车库之后你带他从车库那个门进来。”

        谢尔玉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还有侧门。

        “那边，”谢明棋用下巴指了指地下室的另一侧。谢尔玉顺着看过去，在几个堆着的纸箱后面，隐约看到一扇小门。

        “那个门出去就是车库。你从车库上楼，到门口等宋涔律。宋涔律到了之后让他把车开进车库，你带他从那个门进来。我们一起走。”

        谢尔玉点了点头，转身跑向那扇小门。

        门没锁。他推开门，外面是一个狭窄的通道，大概两三米长，尽头是另一扇门。他推开那扇门，出去了，果然是车库。谢明易的车停在车库里，黑色的SUV，熄了火，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

        谢尔玉光着脚站在车库冰冷的水泥地上，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浴袍和拖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浴袍的腰带系得歪歪扭扭，拖鞋只有左脚，右脚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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