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雨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碎石，半晌才小声说道：「因为你啊。」

        「我？」林汐惊讶地转过头。

        「六岁那年，我在滑冰场第一次看到十六岁的你……」温雨萌顿了顿，轻声道，「你在冰上跳舞的样子好漂亮，虽然看起来很难过，但你滑得像在发光。我回家就跟我妈吵着要学滑冰，那时候我就想，长大後一定要成为你的搭档。」

        林汐愣住了，半无奈半喜悦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温雨萌的头。

        「你这小丫头……那你现在实现儿时梦想了，有何感想？」

        温雨萌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比阳光还耀眼的光芒：「感想就是，林汐本人比萤幕上更好看，虽然脾气坏了一点，但心肠很软。能站在你身边，我觉得这辈子值了。」

        林汐被她逗笑了，随即眼神暗了暗：「我学滑冰，是因为我妈。她是退役国手，觉得我是她的小孩，就必须传承她的技艺。一学就是二十七年，我好像从来没问过自己喜不喜欢。」

        听着林汐平淡却透着心酸的话语，温雨萌心疼得紧紧握住林汐的手。那只手因为长年练习而布满了茧，却是温雨萌最想守护的东西。

        「那你有其他兴趣吗？有梦想吗？或者……想学什麽？」

        林汐淡笑，摇了摇头：「都过到这个年头了，谈什麽梦想呢……」

        「现在还不会太晚！」温雨萌握得更紧了，眼神坚定得像是在宣誓，「你看看那些新闻，有多少人是白发苍苍才开始追梦的？你才三十岁，人生才刚开始呢！只要你想做的，我都会陪着你一起完成。」

        林汐看着那张充满朝气的脸庞，内心的冰层不仅融化了，甚至开出了细碎的花。

        「好。」林汐轻声回应，反手握住了温雨萌的手。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重叠在一起，彷佛真的能就这样走向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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