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林汐充分体会到了什麽叫「如影随形」。

        无论是清晨五点的体能训练，还是深夜空无一人的冰场，温雨萌总能准时出现。她不吵闹，只是默默地在林汐身边滑行，像一只甩不掉的小尾巴。

        「我说过，别浪费时间。」林汐停下动作，冰刀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这不是浪费，这叫提前适应搭档的气场。」温雨萌笑得眉眼弯弯，递过一瓶温水，「林老师，你的滑行重心偏左，是因为当年那次韧带拉伤的旧伤吧？如果有搭档支撑你，你的跳跃能更稳。」

        林汐瞳孔微缩。这个女孩，竟然观察得这麽细？

        「够了。」林汐拍掉那瓶水，眼神冷得像要结霜，「你这种乳臭未乾的小鬼，懂什麽叫搭档？搭档是把命交给对方，你凭什麽？」

        温雨萌收起笑容，眼底闪过一抹不符合年龄的坚定。她滑到林汐面前，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不然，我们来赌一场。」温雨萌大胆地挑起下巴，「就合作一支舞。不需要音乐，随兴发挥。如果默契配合得起来，你就试着接受我；如果不行，我以後绝对不来烦你，彻底消失。」

        林汐挑了挑眉，心中泛起一阵冷笑。

        这话她听过无数次。这几年，无数自命不凡的国手想和她搭档，最後都在她那近乎自虐的高强度力道下狼狈退场。

        更何况，她心底深处有个不可逾越的标竿——那个十八岁时背叛她、与教练远走高飞的前女友。尽管那是个烂人，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年长与老练，曾是唯一能接住林汐力道的人。

        「好啊，那就来试试。」林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如果配合不起来，就滚出我的视线。」

        「一言为定。」

        冰场的灯光被调暗，只剩下练习用的几盏射灯。

        林汐没有给任何提示，直接一个蹬冰出发。她跳的是最激烈的《卡门》片段，动作大开大阖，力道迅猛如野兽。她想让温雨萌知难而退，故意在旋转与滑行中加入了许多刁钻的变轨。

        然而，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每当林汐向後倒退、以为身後空无一人时，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总能精准地抵住她的腰际。温雨萌像是一道如影随形的风，林汐快，她就快；林汐慢，她就优雅地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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