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命不好。

        而是因为他太会记。

        真正容易被门吞的人，往往不是最胆小的，也不是最坏的，而是那种明明知道怕，却还是会把每一眼都记进去的人。记得越深，门就越容易在他心里长形。

        後来果然如此。

        子扬每次回山，周渡山都看得出来，他身上那道「被记过」的痕越来越明显。不是伤，也不是病，而像一个人走在路上，影子却b别人多了一层边。

        他本来以为，这孩子会照周家的旧法走完：怕、逃、恨、最後还是回来。

        可承远他们上山那一夜，事情忽然不一样了。

        周渡山站在碑边，看着风往南坡转，就知道下面那道旧门开始烂了。不是一两天的事，而是很多年累下来的裂，终於在那四个孩子凑齐时一起爆开。

        他本来没打算出手。

        因为有些门，守久了也会知道，人不真的走到绝路，是不会明白自己在做什麽的。

        可他没想到，承远会回来。

        更没想到，那个活着下山的人，最後又自己走回山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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