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几乎把承远的魂都劈开了。

        他猛地想起那年暴雨里，自己也是这样站在岸上，脑子里全是「太危险了」、「再下去会一起Si」、「先等等」——然後那个人就真的没了。

        那一次，他停了。

        这一次，小雨不要他再停。

        无脸人影发出尖锐刺耳的怒啸，所有r0U索同时往回收，试图把小雨整个人拖进裂开的刻名墙里。她的双脚被拖得在地上磨出长长血痕，指甲一根根掀起，却还是SiSi抱住那些东西不放。

        「承远——！」她哭着喊，「砸啊！」

        子扬也在另一端用尽最後的力气，整个人扑上去抱住那盏灯与无脸人影，血和黑红r0U丝溅得满地都是。

        「砸灯芯！」子扬嘶声吼道，「砸里面那张脸！」

        承远的视野在那一瞬间彻底红了。

        他不再看小雨，也不敢再看。

        他只能把所有力气、所有恐惧、所有愧疚和那一瞬间几乎要把自己烧穿的痛，全都灌进手臂里，猛地举起铁锤，朝灯腹中央那张燃烧的人脸狠狠砸下。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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