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扬不是要他选。

        小雨也不是要他选。

        真正的选择，不是「谁留下来」。

        而是——

        救一个人，还是毁掉那盏灯。

        救小雨，他就得立刻带她跑，趁子扬还拖得住。

        可一旦这麽做，那盏灯还在，名册还亮着，门就还是开的。他们就算暂时逃出去，也只是把这笔债拖到下一个地方、下一个人、下一轮。

        毁灯，或许能打断这次开席。

        可小雨身上的黑印，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夹道剧烈摇晃，石粉像雪一样落下。

        无脸人影在灯後发出尖锐的笑，声音里第一次带了点急促：「选啊。」

        「承远，你不是一直想当个好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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