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竺依低声问，「我在德国，一个人买菜，一个人搬琴，一个人面对听不懂的语言，你知道这有多辛苦吗？」

        「所以你就让他代替我？」奕可的声音近乎绝望，「你知道我每次想起你，就告诉自己再忍耐一下，马上就可以见面了，可是你呢？你只是因为有人递给你一双手套，就放弃我们的关系？」

        「我没有想过会变成这样……」竺依哭得声音都变调了，「只是他在身边时，我终於不用那麽努力，也不用装作自己一个人也没关系……更不用担心你是不是会觉得我很烦、是不是打扰到你。」

        「所以你觉得我一直觉得你烦？」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力气继续撑下去了……」

        电话两头都陷入沉默。只有彼此的呼x1声隔着话筒断断续续传来。

        许久後，竺依低声说：「是不是……也许我们已经不再适合了……与其拖着彼此，不如……」

        奕可慌乱地打断：「竺依你不要这样说好不好？我们再努力看看，拜托你了……」

        但竺依的声音颤抖着，还是说出了那句话：「不如……我们就这样吧。」

        奕可没有马上回话。

        他觉得自己像从高处坠落，x口被一寸一寸地掏空，冰冷而疼痛。

        最後，他只回了：「好，那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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