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与徐楚楚踏着积雪来到山脚，良久无言。

        「楚楚……」苏雪轻声道，「我……应该杀他麽？」

        「若是换作从前，我会说杀。」徐楚楚轻声道：「但他是林默，我……提不起剑。」

        徐楚楚抿了抿唇，反问道：「我不曾历经江湖，江湖之中是如何对待仇人子嗣？」

        「嗯……」苏雪沉思，「江湖鱼龙混杂，狠一些的，自然是斩草除根，稍微和善的，下个马威也可以了事，甚至还有人，杀了老子，还将儿子养大rEn……你说，我是不是忒狠绝了些？」

        「毕竟是血海深仇。」徐楚楚摇头道，「如何作为，是看阿姐的本心。」

        「本心……」苏雪呢喃，「何为本心？」随即眼眶一红，伸手按了按眼睑，止住泪水，颤抖道：「他……说得不错，为何他……为何他不能只是林默？」

        徐楚楚默然不语。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只见一白衣僧人手捻佛珠，低声叹道：「何处惹尘埃？」

        「小僧净尘，见过二位施主。」

        苏雪怔了怔，低声重复：「何处惹尘埃……」

        她身子微微一僵，深x1一口气，将眼底最後一丝水气强行压下，重新握紧了凤鸣剑。

        「涅盘圣手想必不单单为了提点在下而来。」她声音仍有些沙哑，「不知大师所为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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