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浪如山崩海啸，震动整片平原，震动整座青石关。

        军阵之中一名满脸风霜的老兵忽然唱起军歌。起初只有一人，後来十人、百人、千人、万人。最後十万将士齐声高歌。

        「风吹北地雪满刀。」

        「男儿出关不折腰。」

        「家中有灯火。」

        「故土有爹娘。」

        歌声汇聚成洪流，穿过城墙，穿过军营，穿过整片平原。军旗在风中翻飞，战马不安地低鸣，就连脚下城墙都彷佛在微微颤抖。

        顾守安站在城楼上，怔怔望着眼前这一幕，第一次明白——真正震撼人的从来不是十万把刀，而是十万个想活着回家的人。

        而那响彻天地的歌声，十万人高唱着。

        活着回来就好。

        没有人知道，有多少人再也回不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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