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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九十章法为天下 (2 / 3)

        所以说,他此刻心里最好奇的不是为何韩珝偲纳了妾,而是这个妾侍究竟是何人,又有怎样的能力让韩珝偲将她收入房中。

        想到这里,韩珞成又绕过那一地的卷宗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燕皓:“拿去梨花台,顺便替我和良娣订个票。你看看有什麽好戏就将就定了吧——只是不要定在早上,这两天都行。”

        燕皓接过信来,心下清楚:看戏是假,送信才是真。忙把信件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收入怀中,行了个礼道:“得嘞,我立刻就去!”

        韩珞成看着燕皓的背影,眼神一瞥,猛然看见一地文案。叹了口气,一PGU坐下来,拿起自己刚才丢下的卷宗,继续研读了。

        次日清晨,朝堂之上,却并不太平。

        韩珞成瞥了一眼唐境: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又不知在想什麽。他刚刚在堂下与礼部尚书和兵部尚书攀谈,表情虽然不殷勤,开口的次数也不多,却能看出果真是在认真倾听。

        再想想韩珝偲刚才和刑部尚书相聊甚欢,韩佩翎又有自家亲外公的门生前呼後拥,再看看自己——幸亏自己还算晚到,不然真叫人尴尬。

        户部尚书禀报完常务,许大学士又上前来了:“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

        大殿最上方正歪坐着的皇帝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许大学士连日称病,身T可好些了?”

        许洲自韩珞成回归朝堂之後,确实是称病到今日才上朝。虽说许洲已过耳顺之年,病弱倒也正常。但这病的时间着实有些凑巧:以许洲为首的变通派和以大理寺卿为首的顽固派才刚碰了碰,被陛下不置可否地敲打了一番,他便告病了。

        只见这位JiNg神矍铄的老人上前一步,捧出一本奏摺,声如洪钟:“臣谢陛下关怀。臣近日身T抱恙,闲时同谏议大夫连日整理了一系列修改律例的要点,称《谏修例法治书》,请陛下过目。”

        皇帝大致看过了折为八版的奏摺,又交到梁内官手中,淡声道:“念。”

        於是梁内官“诺”了一声,展开奏摺,高声朗读:“自高祖定天下以来,民生休养生息,已历三朝。仁治之下,颇有善声。然所谓‘国准者,视时而立仪’,今法不能申乎正义,则当修例以兴法治……”

        韩珞成有些讶异:自他回归朝堂之後,修例风波算是平息了一段时间,他以为此事也就过去了。没想到居然也有人和他一样,在为此事暗中发力,务求一击必中。

        一瞥皇帝的表情:照旧是闭目养神,不置可否。再看底下臣子:个别已经议论纷纷起来,以大理寺卿一派为甚。唐境却是侧耳以听,面无表情。

        但是听了一炷香时间,韩珞成便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这篇文章,文笔和条理都没话说,案例也举得很恰当,最後更是以《商君书》的“赏厚而刑,刑重而威,必不失疏远,不违亲切”结论。今日一出,必然是一篇扬名天下的议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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