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四章衡安郡主 (3 / 4)
可自一夜腥风血雨之後,所有的魏兵都被拆解、熔融,图纸亦被没收,由薛家和卢家共同改造,最终造出了“九军兵”,便是沿用至今的全国统一兵器。至於曾经威震四海的“魏兵”,若是被发现有人私藏,无论官阶高低,必有牢狱之灾,乃至杀身之祸。
所以,那两柄原装的红木镶金剑鞘可能早已被销毁,才换上这朴素无华的乌木镶银鞘。
叶桓微用手指摩挲着那个“恒”字,末了,拔出一段剑身。“心存魏”三字映入眼帘,剑锋仍旧利若新发,倒像是嘲讽着‘你方唱罢我登场’的轮回宿命。
她收剑入鞘,将剑格贴在脸上,冰冷侵袭脸颊。彷佛衢北郁河边草原上的烈风,彷佛夹杂着原上野马的气息,彷佛能看到不远处洁白的雪山,如容姐姐捣的山药泥……
“当年我随你同去g0ng中花宴,中途竟被母亲以祖母病重之名匆匆召回。结果一回府,就被关进了地窖。我以为我做错了什麽,谁知嬷嬷和青琅、明玑都在那儿,室内陈设一应俱全。”
“嬷嬷诳我,说祖母病重,母亲请人来看风水,法师说我的生辰八字与祖母不合,恐有冲撞,所以必要我在宅内Y暗处潜心拜佛。”
“等我出来的时候,祖母好好的,”韩婍容摆好了糕点茶水,走到她身後,看着墙上的另一把剑。“你却没了。”
“我出来了以後,第一时间赶往g0ng内去找大皇子,我路过午门,往车帘外看,刑场上血流成河,g0ng墙上还贴着十几张名单,上面都是魏家人和魏党官员的名字。”
“我见到大皇子时,他正在寝殿里喝酒,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喝得酩酊大醉。”韩婍容一边说着,一边也取下那把剑。
“他言行不端,不合一名皇子的本分。我怕他被那些嫔妃抓了把柄,便守他到酒醒。可是等他醒了,看见我的第一句话,竟是很平静的,同我说:他没救你,已经让人把你埋在京郊,那棵我们以前曾经去过的梧桐树下了。”
“阿恒,你为什麽,”韩婍容把剑挂回墙上,转头看着叶桓微的侧脸,很轻很轻地问:“为什麽今年才告诉我,你还在人世啊?”
叶桓微缓缓转过头来,却看见韩婍容一双温柔的泪眼,叫人心碎,不敢直视,忙低下头。
她把手中的剑挂回墙上,径自转身走到桌边,拈起一块白sE的梅花样糕点,咬了一小口,觉着粉甜非常,又紧着咬了一大口。一边嚼,一边笑着转过头对韩婍容说:“容姐姐,你忘记放梨子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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