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夏宇辰的喉头一哽，「我十四岁的时候，她的病情突然好转，整个人开朗好多。有一天她要我把她漂亮的样子拍下来，隔天早上起来，才发现她吞了整罐的安眠药??已经走了。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有那种想把人探究到底的坏毛病。」

        方衍的心脏彷佛掉进了柠檬汽水里，酸涩刺痛，却又满满涨涨的。

        面前的男人把自己的伤口描述的平铺直述，甚至漫不禁心地剖析自己、故作不在意的袒露，都是因为他觉得那些伤痕是他应得的。

        多麽温柔而寂寞的想法啊。

        「不是的。」方衍忍不住朝男人倾身，「你只是??害怕别人受伤。」

        男人眼皮轻轻一颤，缓缓抬眼。

        以往他从不在意那些层层叠叠的疤痕，忽然有人碰了碰他的痂皮，问他痛不痛。於是所有的陈年旧伤都像是被风吹扰的花瓣，一波接着一波颤抖起来，早就退cHa0多年的疼痛如海cHa0般席卷而来。

        夏宇辰唇角颤了颤，他连忙抿紧，撇过头，「你夸张了。」

        方衍伸出手，轻轻捧着夏宇辰的脸，将他的视线移回来。他望着他，眼瞳清澈见底，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他的眼里静谧下来。

        「夏宇辰，可以让我看看你难过的样子吗？」

        有那麽一瞬间，夏宇辰的表情像是波光粼粼的海面，闪烁个不停，他的眉宇间正下着cHa0Sh的夜雨。

        男人覆盖住方衍贴在他脸上的手，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半张脸埋进方衍的手心里，高挺的鼻梁蹭过柔软的掌r0U，呼出暖Sh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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