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将另一份表放到他面前。「再看EBITDA。」

        「这四个英文字母，现在在我眼里跟骂人差不多。」

        「六个。」陈凯平静提醒。

        林予琛瞪他，对方立即把温水推近，服务态度很好，嘴角却没收乾净。

        按初稿口径，税前利益一百二十，加回利息十与折旧摊销三十，得到一百六十。但里面含设备处分利益二十，若评估经常性营运，剔除後才是一百四十。

        「到目前的调整，寄销少十八、退货少四、追加信用损失六、存货跌价三十、研究费用二十四，合计少八十二。」林予琛一笔一笔列，「三十八加十加三十是七十八，再剔除处分利益二十，经常性EBITDA剩五十八。」

        陈凯点头。「代理总额改净额没有影响利益，不能混进这八十二。新增研究费用二十四，也不能装成折旧摊销再加回，它本来就是当期花的研究成本。」

        林予琛另列营业利益的验算：初稿一百一十减全部八十二的营业调整，剩二十八；加回三十折旧摊销，同样得到五十八。两条路都对上，才没有在业外收益与营业费用之间少扣或多加。

        「比同行也要注意租赁处理。」陈凯说，「同样使用仓库，一家自有、一家租用，折旧、利息与租金结构不同；只把EBITDA排名贴出来，不问资产投入，未必看得出谁更有效率。」

        林予琛点头。「所以回头还是要看投入多少资本、回报怎麽来，以及维持这份获利须再花多少钱。利润率可以很高，资产转得太慢，报酬仍可能很差。」

        「财务长那份稳健成长，怎麽算的？」

        「把跌价、信用损失与研究支出都说成特殊事项，再加回。」

        林予琛冷笑。「每年都有一次性的特殊事项，那到底哪一年才算正常？」

        他并不反对辅助指标，却要求每项调整有定义、有对照、有跨期一致性。信用损失与库存失败本来就可能是这门生意的成本，不能只因难看，就请它们离开舞台。

        「而且EBITDA不是现金。」陈凯指着先前的桥接，「它没有告诉你应收增加多少、货压了多久、设备要不要更新，也没替你付税、还本金。租赁入帐方式还会影响不同公司的可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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