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崇煜将她扶到龙椅侧面的御案旁，让她坐下，然後从案上倒了一杯温茶递给她。宁昭双手捧着茶杯，茶水的温度透过瓷壁传到她的掌心，暖洋洋的，像是在一点一点地融化她僵y的关节。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茶，目光落在御案上摊开的朝会纪录上。墨迹未乾，上面是萧崇煜的笔迹，记录着今日朝会的议程和裁决。

        「你看见什麽了？」萧崇煜坐在御案对面，看着她喝茶的样子。

        宁昭放下茶杯，目光从朝会纪录移到他的脸上。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她说了实话：「我看见你坐在龙椅上，听见你说话。」

        她顿了顿。

        「我还看见了你的靴子。」

        萧崇煜的嘴角微微g了一下：「还有呢？」

        宁昭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抚过：「还感觉到……你的脚压着我的头顶。」

        他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却没有接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自己说出那句话。

        宁昭沉默了片刻，然後说出了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的话：「我在里面……觉得很安全。」

        萧崇煜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安全？」

        宁昭点头。她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水面倒映出她自己的脸——苍白的、带着汗Sh的狼狈的，却也带着一种她很少见过的平静。

        「因为我知道你在上面。」她说：「外面的声音我都听得见，但你在，我就不用怕。」

        萧崇煜没有动。他就那样坐在御案对面，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殿外的晨光从窗棂间移到了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将那距离照得明亮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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