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

        他打横将她抱起，裹着披风的她像一件被打包好的战利品，重量轻得像一捆乾柴。周围的侍卫迅速散开，将茶馆里的赵侍卫长等人一并拿下，长街上的火光很快被扑灭，一切恢复了平静，像是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马车已经停在街口。

        萧崇煜抱着她上了马车，车帘落下，将外界的视线彻底隔绝。车厢内燃着一盏小灯，光线昏暗，灯芯在琉璃罩里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厢壁上，交叠、分离、再交叠。

        他解开了裹在她身上的披风。

        宁昭重见光明时，看见的第一样东西是萧崇煜的眼睛。那双眼在灯火下幽深如潭，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风暴——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疼痛的东西。

        「跪好。」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宁昭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她跪在他面前，双手撑着车厢的地板，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马车开始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从车外传进来，哒、哒、哒，规律得像某种无情的倒数。

        萧崇煜坐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手指搭在膝上，姿态从容，但他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泄露了那份从容下的紧绷。

        「说。」他开口：「赵侍卫长是怎麽找到你的？」

        宁昭不说话。她咬着下唇，眼神倔强地与他对视，指尖在地板上抠出细微的刮擦声。

        马车转了个弯，车厢猛地晃了一下。宁昭跪着的姿势不稳，身T向侧边倒去，她的肩膀撞上了车厢壁，还来不及重新稳住，马车又一个颠簸，她整个人朝萧崇煜的方向跌了过去。

        她的脸撞进他怀里。

        那一瞬间，她闻到了他身上松木与龙涎香的气息，感觉到了他x膛肌r0U因紧张而微微绷起的弧度。她想撑着他的腿站起来，可马车接连不断地晃动，她每次刚直起身，下一次颠簸又会将她撞回他身上。

        第三次时，萧崇煜的手扣住了她的後颈。

        「别动。」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沙哑而低沉：「就这麽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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