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脑中浮现出昨夜那个模糊的画面——他坐在床边，嘴唇贴在她额头上，凉凉的，很久很久都没有移开。

        她的眼角渗出了一滴泪。

        她不知道那滴泪是因为高烧後的虚弱，还是因为某种她拒绝承认的东西，正在她破碎的记忆废墟里，一点一点地拼凑成形。

        窗外，晨光熹微。

        萧崇煜站在门外的廊下，背靠着柱子，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他的左袖还是皱的，被她攥了一整夜，那种微微的皱褶像一道隐形的痕迹，贴在他的手腕上。

        他抬起那只手，看了看，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

        「阿煜。」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你还记得啊。」

        晨风吹过来，廊下的风铃叮当作响，声音清脆得像银勺撞击齿贝。

        萧崇煜站了很久，久到晨光完全驱散了夜sE，久到他终於想起自己还有朝会要上。

        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下次生病，」他低声说：「我还来。」

        语气轻得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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