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次，因为小腿的剧痛，她的鞠躬动作变得有些僵硬，但她还是坚持做到了90度。

        转身，走向大门。

        这十几米的距离，苏雅走得极其艰难。每一步迈出，白色短靴的高跟落地，震动都会顺着骨骼传导到小腿肚的伤口上。她必须咬紧牙关，动用大腿和臀部的力量来带动小腿，才能勉强维持住不至于跛行的步态。

        她不能跛。绝对不能。

        如果跛着脚走出去，那就是在告诉所有人她被“打服了”，那是弱者的姿态。她苏雅是首席预备生，哪怕腿断了，也要走直线。

        推开厚重的红木门，走廊里的冷气扑面而来，带着外界的嘈杂。

        门外，并没有空着。

        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着同样制服的女孩，看起来比苏雅还要年轻一些。她是智敏，这一期的新人，也是出了名的胆小鬼。

        看到苏雅出来，智敏立刻站了起来，眼神惊恐地在苏雅身上打量。她先是看苏雅的脸——红肿的眼睛，还没干透的泪痕；然后视线下移，落在了苏雅的腿上。

        虽然裙子遮住了伤痕，但苏雅那极其不自然的站姿，以及那是微微颤抖的小腿肌肉，依然暴露了一切。

        苏雅扶着门框，停下了脚步。

        刚才在房间里那个哭泣求饶的苏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漠的前辈。疼痛让她变得烦躁，也让她产生了一种扭曲的优越感——我已经熬过来了，而你，地狱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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