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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条下的契约(下) (17 / 23)

        顾言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摘下并没有镜片的金丝眼镜框,揉了揉眉心。他的衬衫后背也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挥动藤条并不仅仅是体力的消耗,更是精神的高度集中。要在造成极致痛感的同时避开骨头和要害,需要外科医生般的精准与控制力。

        他低头看着林浅。她像一只破碎的布娃娃,毫无生气。

        “林浅。”他轻声唤了一声,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冷厉,恢复了那种低沉的磁性。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只有一声极其微弱的吸气声。

        顾言绕过床尾,走到床头的位置。他伸出手,解开了扣在林浅左手腕上的黑色皮质手铐。

        “咔哒。”

        随着金属扣环的松开,林浅的左手无力地滑落下来,软绵绵地搭在枕头上。原本白皙的手腕上被勒出了一道红红的印记,那是她刚才剧烈挣扎的证明。

        紧接着是右手。

        双手重获自由的瞬间,林浅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立刻缩回手,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她的手臂酸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只能任由它们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摆放着。

        顾言没有说话,又走到床尾,蹲下身。

        那个原本充满了羞辱意味的“M”字开腿姿势终于要结束了。他解开了脚镣。

        当四肢的束缚全部解除的那一刻,林浅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那是一种失去支撑后的虚空感,也是一种终于落地的踏实感。她本能地想要蜷缩起身体,想要把那处受伤惨重的地方藏起来,但哪怕只是大腿肌肉的轻微收缩,都牵动了身后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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