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孕反 (4 / 13)
该杀的杀,该贬的贬,封侯赐金时也从不吝啬。
从前的大景朝堂在他手里,就像一架咬合严密的机枢,哪一处出了差错,便修哪一处,所有人都在他的规则里各司其职。
可如今……不一样了。
谁也说不准,自己哪句话会突然触怒圣心。
长久的头疼、失眠、腹痛,以及日复一日看不到尽头的身体疼痛,像一把钝刀,一点点磨着景帝绷了几十年的心弦。
他开始暴躁易怒、对一切响动敏感得近乎病态,前一刻尚且神色平静,下一刻便可能因为一句无心之言骤然沉下脸。
来回话的大臣们进去时小心翼翼,出来时……也鲜少有脸色好看的。
裴守执立在帘后听了片刻,没有立刻进去。
内殿东次,御案前齐刷刷跪着三名官员。
为首的度支郎中额角破了一道细口,大约方才被东西擦到了,血珠顺着眉尾一点点往下滚,眼看就要淌进眼睛里,他却连抬袖擦一下都不敢。
景帝坐在御案之后,他的腰背实在吃不住硬椅,案后便换了一张宽阔坐榻,榻上铺着厚薄适中的褥垫,腰后还放了一只软枕。
可姜晏并没有后靠,他仍将脊背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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