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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日地狱 (1 / 3)

        傅烬延光找涂间郁都快有三个月了,宴会之后的突然失踪,按理说明明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丢了也就丢了,只是死一个蚂蚁一样的人,又有什么所谓呢。

        傅烬延以为自己可以这么劝自己接受,接受少年可能遭遇的任何不测。

        “……”傅烬延拆开自己手机壳的背面,翻转的照片被他掀起,涂间郁在宿舍言笑晏晏的样子被他记录捕捉,傅烬延发现自己甚至都能记起那天的全部回忆,明明只是给他带了一顿饭,居然还要笑得这么明媚吗。

        手心的糖不要钱的往外给,散糖童子吗。

        不接的话还要动手动脚,把他的一只手拿下来还不够,还要两只手做成一个窝,罐子里的糖都倒完了也不心疼吗。

        还是说那个时候,关系还很融洽的时候,即使不做一些好事,也能得到少年真诚热切的笑容吗。

        亡羊补牢有什么作用呢。

        傅烬延摩挲了一下照片上涂间郁乐开怀的脸上陷下去的两个笑靥,他发现自己很久没有认真的注视过少年了,大一大二的时候无论关系远近,他都会给少年画一副画,或微笑,或难过,但很多都是少年抱着宠物的样子,他们之前一起救助过的小动物最后都只由少年一个人去探望。

        傅烬延在打碎那些礼物之后再也没有主动和涂间郁说过一句话,所有画也一同失去了点睛一笔。

        他不敢面对的内心,不敢回忆那天是怎么样扼住少年凄惨嚎叫的咽喉,一点点把白纸渲染成五彩斑斓的彩色。

        扯着他藕白的胳膊,一把将人丢进沼泽地。

        脑海里的惨叫仿佛还在回荡,午夜梦回都像索命的咒灵。

        泪珠凄厉地下坠,划出一道淌水的天空,蜿蜒不绝的血液粘稠的下落,最后一点点回到地面,一点点包裹进地心滚烫的躯壳。

        他们拿起斧头,电钻,凿开地质层,从内里将橙红的带着腥味的岩浆一桶桶拿出。

        傅烬延拿着画笔最后落下一笔,他终于又一次给少年的眼睛划上一点白色的丙烯,像是泪珠,涂间郁沉闷的苦意透过画好像有了灵魂,生出绸缎缠绕他的四肢,泪湖倾泻而出,血色的,绮丽的,残忍的。

        “呵,还是不要死掉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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