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宅。

        季凡音走得乾脆利落。她甚至没让沈家的司机送，而是顶着突如其来的暴雨，在山道边招了一辆计程车。

        「小姐，去哪？」司机看着她狼狈的模样。

        季凡音沉默很久後才报出一个地址，「回家。」

        两个小时後，她回到了「她」的家，她连衣服都没换，就这麽静静地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被雨幕模糊的城市，「我只是想让你活下去……」她声音很轻。

        「啪——」

        下一秒，整栋大楼陷入黑暗，电灯全部熄灭。

        季凡音没有移动，她只是抱着自己，任由黑暗将她吞噬。

        离开的第三十六个小时。

        沈氏集团顶楼。

        气压低得让人窒息，沈凛坐在办公桌前脸色阴沉。他的面前，安静地躺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包。

        解除合作关系通知，以及一份完整交接文件。

        「沈总……」小胖站在桌前，他眼睛都是红的。

        「说。」沈凛没有抬头。

        「凡音姐走之前，把所有项目的资料都整理好了，连可能发生的负面舆论方向，她都提前写好了。她说……不能因为她个人的问题，影响沈氏。」

        「她有没有留下给我的话？」沈凛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原本以为，等她冷静下来，他们能再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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