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李氏重掌天下，痛定思痛，几位宗室老臣相继上了奏疏，说勳贵子弟的教育向来各自为政，良莠不齐，忠心也就随之松散，这才给了前朝可乘之机。

        今上采纳了，把弘文馆大规模扩建，按学院的规制重起炉灶，名目是培养栋梁之材，骨子里是要把天下最顶尖的勳贵子弟集中起来，从根上把忠心重新栽好。

        苏文瀚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说今日天晴，明日有雨：「这书院能让你学到真东西，但你要记住，它从第一天起就不只是个读书的地方。」

        景玉把那句话记下来，没有追问。

        「二郎。」

        景玉回头，看见景南从旁边的夹道里走出来，深sE的书院制服穿得服帖，腰带束得齐整，走路的步子里，看得出一种在这地方待了两年的人才能有的从容。

        「大兄。」景玉走过去，行了个礼。

        景南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拍了一下他的肩：「高了一些。」

        「大兄也高了。」

        景南侧过身，示意他跟上：「考核之前还有些时辰，我带你们转转，免得到时候连茅房在哪里都找不着。」

        萧振羽从後面快步跟上来，凑到景南身边：「公瑾兄，这书院的规矩多吗？我听说有人因为上课打了个喷嚏，被夫子罚抄了三十遍《礼记》。」

        「那是夸大的，」景南说，「规矩是有，不多，就几条，但哪条都不能犯。」他停了一下，「最要紧的一条，你们自己慢慢就明白了。」

        「哪条？」萧振羽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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