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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31 / 37)

        「报告给谁?警察?他们可能是做这件事的人。」

        这就是问题的核心——当权威本身可疑时,你向谁求助?

        五月中旬,事情升级了。艾莉丝收到一封没有回信地址的信,里面只有一张剪报——1954年关於罗森堡夫妇被处决的文章。没有便条,没有信息,只有那个明确的警告:叛徒的下场。

        她盯着剪报,手在颤抖。罗森堡夫妇被指控为苏联从事间谍活动,在电椅上被处决。他们成为冷战偏执的象徵,也是对异见者的警告。

        「这太过分了,」当艾莉丝在温室展示剪报时,薇拉愤怒地说,「这是威胁。我们应该告诉某人。」

        「告诉谁?我父亲?他会说我自找的,因为和你交往。管理部门?他们可能参与其中。」

        薇拉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这不对。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们在交谈,在思考。这不是犯罪。」

        「在他们眼中可能是,」艾莉丝轻声说,「思想犯罪。」

        那个周末,艾莉丝回家了——不是因为她想,而是因为她父亲坚持。家庭聚餐上,气氛紧张。她弟弟大卫从寄宿学校回来,谈论着他的历史课,关於「威胁」。

        「老师说我们必须保持警惕,」大卫认真地说,他十六岁的脸庞充满了青春的确定X,「敌人可能在任何地方。甚至在校园里。」

        艾莉丝的父亲点点头:「他说得对。这就是为什麽我对你与某些人的交往感到担忧,艾莉丝。」

        她放下叉子:「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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