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7 / 29)
「因为...」艾莉丝寻找着词语,「因为我从未真正理解另一边的观点。我读过批评资本主义的文章,但总是带着反驳的意图去读。也许如果我认真倾听...」
「而我也应该认真倾听资本主义的辩护?」薇拉若有所思,「你知道这可能对我们双方都有风险吗?你的朋友可能不理解,我的同志们肯定会怀疑。」
「那我们保密,」艾莉丝说,对这个想法越来越兴奋,「只是学术交流。思想实验。」
薇拉长时间地看着她,那双深sE眼睛似乎在衡量什麽。最後,她点了点头:「好吧。每周四晚上,这里。但我们要定下规则:第一,不向他人透露这些对话;第二,认真对待彼此的观点,即使不同意;第三...」她停顿了一下,「第三,我们必须诚实。不隐藏真正的想法,即使知道会激怒对方。」
艾莉丝伸出手:「成交。」
当她们再次握手时,艾莉丝注意到薇拉的手指上有细小的墨水渍,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没有涂指甲油。这只手见证了与她自己完全不同的生活。
「下周四见,」薇拉说,开始收拾她的书,「哦,顺便说一句——你的辩论技巧很好,但太依赖cH0U象的经济学模型。试着更多谈谈人的故事。」
「而你可能太多依赖道德论证,忽略了实际运作机制,」艾莉丝回敬道,但带着微笑。
薇拉终於露出了真正的微笑,虽然浅淡但真实:「那我们就有很多可以教彼此的了。」
她背上那个破旧的帆布包,走进雨夜中。艾莉丝留在咖啡馆里,看着窗外薇拉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雨点在窗玻璃上划出曲折的水痕,就像她们刚刚开始的对话路线——充满转折,不可预测,但不知为何,令人着迷。
老板关掉了大部分灯,示意打烊时间到了。艾莉丝收起自己的东西,脑海中回响着薇拉的话。你是既得利益者,我是边缘人。我们看到的世界自然不同。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从内部听到这样的观点,而不是从教科书或政治对手的漫画化描述中。这让她感到不安,但也感到一种奇怪的兴奋——就像站在悬崖边缘,既恐惧又渴望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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