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练完球，她们一起走去福利社。

        「要不要吃豆花？」芷宁问。

        她摇摇头。其实她想吃，但她想到自己口中那些缺牙的缝，还有别人可能的眼光。

        「我请你。」芷宁说，语气轻轻的，没带任何施舍或强迫。

        「我不是不想吃，是……我不太方便。」她小声说。

        芷宁没问为什麽，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後默默往另一边走。

        过了两分钟，她回来了，手上拿的是一杯温热的豆花，还附了一根x1管。

        「这个可以直接喝，不用咬。」

        她接过那杯豆花，低着头说谢谢。那天她没有把脸藏起来，因为芷宁没有看她的牙齿，也没有在意她怎麽喝。

        几年後，她回想起那个画面时，才发现有些人不是说了什麽让你记得，而是「没说什麽」，你才记得更深。

        芷宁从来没问过她的家庭，也没说过那些「你要自信一点」、「你要开朗一点」的话。

        她只是静静地陪在旁边，该传球的时候传球，该递毛巾的时候递毛巾，该请你吃豆花的时候就买豆花。

        那年冬天她感冒，一连缺席几天练习，回来时，毛巾架上多了一条有刺绣名字的毛巾，乾净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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