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谁杀了我番外篇(一) (4 / 6)
于是,陆吾彻底沦为了全家人的保姆加出气筒,谁也没经过他的同意,谁也没给他反驳的权利,就这么顺理成章,又匪夷所思地成为定局。
陆吾浑浑噩噩地活了许多年,靠着残羹冷炙,以及街坊四邻偶尔一次的施舍,像是墙角石缝里的杂草,磕磕绊绊地成长着。
那时候的陆吾太过年幼,连基本的判别能力都没有,再加上名义上的父母渎职,长期无人教养,四五岁的时候还只会说一些简单的词句。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陆文昌盘桓赌桌日久,终于将家产全部输光,超市和房子都卖掉,也只抵了一部分债,剩下的窟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补上。
陆家人搬进贫民窟一般的出租房,吃着菜市场里捡回来的烂菜叶子,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家徒四壁。
但是,陆吾却诡异地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开心,因为尹邪终于变得和他一样了,再也不是对方坐在饭桌边,吃着香喷喷的炒菜馒头,而自己蹲在一旁,忍受着隐藏在四肢百骸内的饥饿感,眼巴巴地等待着,尹邪吃饱之后,陆吾才能动筷子。
陆吾单纯地认为,自己不再是怪物,其他人也不会再打他了,事实证明他终究是低估了人性。
陆吾不懂,尹邪这么做,仅仅是因为陆家穷到连饭桌和凳子都买不起了,至于那些饭菜,扔到地上狗都不吃的东西,还分什么先后?
尹邪从小就有一股自命不凡的神气,过不得吃糠咽菜的生活,他由心底厌憎着陆文昌和尹春梅,鄙视两人的窝囊。既然父母指望不上,干脆自己出去找活路,他在道路两旁的绿化带里采了一些花,拿到公园和街头去买。
得益于聪明灵活的头脑,瘦小可怜的身形,天真可怜的表象,还真有不少人慷慨解囊,倒不是为了那些品相一般的月季花,只是心生恻隐罢了。
尹邪挣了钱,迫不及待地冲进街边的小饭馆,大吃了一顿,临走时看着隔壁桌剩下的半碗蛋炒饭,眸子一转,对饭馆老板甜甜笑道:“叔叔,那个能给我吗?”
饭馆老板往小孩身前的桌子上瞅了瞅,看到那舔得干干净净的碗,大手一挥:“给你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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