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不是某种海洋生物之间的暗号吗？”

        “…………我确定。”

        第一晚的灾难，发生在我精心规划的沙滩夜游行程中。

        那本来应该是个完美的浪漫夜晚。海风徐徐，浪花轻柔地拍打着岸边，月光像银色的丝绸洒在沙滩上。我穿着新买的白色衬衫，灯也难得穿上了那套让他看起来特别帅的深蓝色衬衫。

        我正准备牵起他的手，说些应景的感性话语，营造一下情侣旅行该有的浪漫气氛——

        “你闻到了吗？”灯突然停下脚步，紧张地望着远方的海平线，鼻子微微抽动，像一只警觉的猎犬。

        我愣了一下：“…………什麽？闻到什麽？”

        “有其他水母的讯号。”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度警戒，声音压得很低，“在这片沙滩上，有我同类的味道。而且不只一只。”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海面，果然看到一些蓝色的萤光在海水中闪烁：“你该不会是在说…………那些夜光浮游生物？”

        “不，是真正的活体水母。大约三十公分直径，会发出生物萤光。”他的眼神变得危险，“牠们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

        “那些是夜光水母啦！很常见的海洋生物！不是什麽敌人！”

        但他显然已经进入了某种原始的领域防卫模式，完全听不进我的解释。

        下一秒钟，在我还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他猛地扑向海边的水母群，还一边大声宣示主权：“你们给我离我的交配对象远一点！！这是我的领域！”

        海浪翻卷而来，几只无辜的夜光水母被他一把捞起，抱在怀里疯狂摇晃，像是要对牠们进行什麽“驱逐出境行动”。那些水母在他手中发出更亮的光芒，大概也被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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