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意了。

        满意我终于动手，满意我彻底失控，满意他在我心里占据的地位。

        我的指尖还在颤抖，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片血红。顾清却微微抬头，眼神微微发亮，带着一丝疯狂的执念，“你嫉妒了。”

        我手里还握着破碎的酒瓶，指尖沾满温热的血液。玻璃碎片深深刺入他的胸膛，最终沉眠在顾清的心脏。

        我亲手杀死了他。

        世界在我眼前倾覆，意识随血色翻涌，逐渐模糊……

        再睁眼，竟是高中的教室。

        窗外阳光明媚，耳边是翻书和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我怔怔地看着熟悉的课桌，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冷汗顺着后背一点点渗出。

        然后，我听见了那个声音。

        清冽悦耳，却熟悉到让我胃里一阵翻涌，仿佛毒蛇吐着信子，钻进耳朵里。

        “大家欢迎新同学。”老师的声音淡然，紧接着，“你好，我是你的新同桌。”

        那张熟悉的嘴巴微微开合，吐出的字句令人作呕。

        “你好。”我的声音发涩，喉咙像是被生锈的刀片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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