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又颖第一次意识到，她若想与他比肩而立，不能靠赌气，更不能靠情绪。

        她要学着与他同谋。

        这样，他才会真正看见她。

        从那刻起，她开始改变。

        不为讨好，只为不被抛下。

        齐国驻萧国使馆，夜深风冷。

        齐喻披着素袍站在庭院中，望着天边残月，眉眼沉静如山。他一向谨慎，多年来打着中立旗号，在萧齐之间周旋。如今萧国将乱，乱得太快、太深，他心知——再不下注，便可能再无选择的余地。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他回头，看见齐又颖踏雪而来，披风未除，眼神比以往更沉着。

        「又颖？」

        她没有多言，走到他面前便直截了当开口：「我要你出兵，助萧天云夺权。」

        齐喻眉心微蹙，语气难得严厉：「你可知道你在说什麽？齐国若涉入此事，一旦赌错，後果将万劫不复。」

        「我当然知道。」齐又颖神色不变，「但若现在什麽都不做，一旦萧天凛清除异己、稳住政局，你觉得他会放过齐国？」

        她上前一步，语气坚定，「与其坐等被并吞，不如趁局势未定，抢先一步选边站。更何况，萧天靖已被废，严家专权，萧国内部早已民心不稳，这一仗并非没有胜算。」

        齐喻沉默不语，只盯着她看，似乎在重新认识这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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