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摇头，勉强挤出了一丝自嘲苦笑：“我不是可怜你。而是觉得自己该受这一剑……”

        “不，你应该去死！”琉烟仙子流着泪大喊，为什么他可以如此狠心，还一直在她面前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方牧点了点头，又摇头：“我是罪孽深重，但是我现在还不能死……”

        “等你杀光了所有神族人，你才能去死吗？”琉烟仙子嗤然一笑，眼中满是嘲讽。

        方牧摇头：“不，我从来不想滥杀无辜。不管你信不信。屠杀天水城和赤龙城，都绝非我的本意……我唯一想做的，只是让所有仙人都重归自由。仅此而已。”

        “可你终究还是杀了！”琉烟仙子咬牙说道，握着仙剑的右手在不断的颤抖着，努力想要拔出来。然后再刺出第二剑！

        方牧神情一黯，缓缓闭上了双眼，叹息道：“你若是想多刺我几剑，那便刺吧，我不会出手。”

        “你终究还是在可怜我！”琉烟仙子愤怒地拔出了仙剑，而后用力插在了他的脚下。

        “我的命是你救的，这一剑就当我还你了！现在，我要回天水城了，你若是想杀我，那便出手吧！”

        她不知道自己放弃这一剑，到底是因为不屑，还是其他。总之。她已经厌倦了这里的一切，只想回到那个熟悉的家中，一个人好好呆着……

        “天水城已经没了，你回不去了！”方牧大声喊道。

        “没了我也要回去！不过终有一天，我还是会回来的。到那时，我将不再需要你的怜悯。你若是不想死在我的剑下。最好现在就出手！”

        望着她那倔强的身影，方牧苦涩一笑。这丫头的冷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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