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忽然伸出手，轻轻地摩挲了一下关弈礼的眉眼，柔声道：“夫君，你曾救我性命，就当是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你不必说‘对不起’……我们两清，不拖不欠。”

        “不，不对。”关弈礼颤抖着摇头，“我欠你的，这辈子、下辈子都还不清。”

        他用尽所有的气力，紧紧地握住杨梓琳的纤手，“你别忘了，我还答应你，要复活心心，让你们母子团聚的。梓琳，就算你恨我，也要等我复活心心，好不好？”

        “心心……”

        杨梓琳忽然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心心在等我……不能让他等太久，我要去找他了。”

        鲜艳的血，从她苍白的唇间溢出，滑落她紫色的衣裳，绽放出一朵又一朵绚烂的花，却红得刺痛了关弈礼的双目。

        “夫人，别走！我……我也需要你，我不能让你走。”

        关弈礼悲痛至极，竟红了眼眶，“我一定会让心心回来的。要是他回来了，却见不到你，心心一定会哭的。”

        “不会的。”

        杨梓琳几乎连摇头的力气也没有了，纤细冰凉的手，也无力地要从他的脸庞滑落，却被关弈礼紧紧地握住不放。

        温热的泪滴，蓦地落在杨梓琳的唇间，却似是滴落在她的心中。

        可是，她这一生，已经走到尽头。

        他们，也已经夫妻缘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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