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带辛辣的甜腻气息在实验室以我为中心炸开，熏得刚开完会回来视察的派欧尼尔一个踉跄。他除开学术问题平时对学生也是个宽容的老头，干脆静静站在门口看我们又在整什么新幺蛾子。

        “默念想知道的问题，等待迷烟稀薄……”我开始我的第一次占卜，嘟囔着要点，死死盯住水晶球内部。这是块基本等于玻璃的水晶，连包体之类可以拿来转移注意力的东西都没有。但是很神奇，我真的看见了画面。

        “我学会了时空魔法，我能看见，非常顺利。”

        画面里，腹中有黑洞的史莱姆从不知道哪里的广场上瞬移回史莱姆山脉。移走前，它似乎在面临无数危险，以人类躯壳高举魔杖如火炬往空中高高举起；直到它消失，那些危机才重新开始流动。

        岂止是顺利啊，我到底撞上了什么事，不会被榨干吧？

        水晶球微微颤了颤，我以为是没放稳，小心上前扶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我的手那瞬间好像被粘上去了，大脑瞬间空白。

        “这些材料够你做三次占卜，做完回去复习期末考试。”埃里克看见老师收起嬉笑神情，变得异常冷酷。

        反正材料没花我钱，不用白不用，我于是忽略异常继续：“那就看期末吧。期末……几乎全部最优，部分细节审题不清或主观和考官想法有别。”

        玛蒂尔达玩笑性拍拍法缇歌：“少给史莱姆教超纲的东西！”

        我的声音越来越轻，感觉水晶球的世界在把我吸入。我身体中所有属于史莱姆的部分被完全勾起，响应不知从何而来的感召。

        烟雾不知何时悄然蔓延到整座实验室，所有人都笼罩在其中，呼吸变成林间清晨迷雾般气息。他们都把目光死死吸在我身上，可我已经昂起头，眼皮撑开隙微缝，注意不到这种细节了。

        清脆嗓音尖细到扎得人头皮发麻，又隐隐在石室间回荡得更加低沉庄重，和我平时的完全不同：“征伐万里，人魔兴衰；日出东方，灵神耀平。”

        我记不清第三次是什么画面。视力突然衰退到连瞳孔据史格勒顿所言都变成灰白，整个人甚至被柔和风魔法托起到半空。这些情况都是玛蒂尔达帮我整理的，她真是很好的人。

        “说真的，我有点嫉妒她了，玛蒂尔达。”埃里克喃喃：“哪怕首都，这样的天才也相当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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