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9章 防人之心 (2 / 3)
无奈开弓没有回头箭,上头掌握生杀大权的贵人发了话,她们这等地位卑鄙的小人物,做得圆圆满满尚能有一丝活路,做岔了事迎接她们的却只有死路一条。死道友不死贫道,两个女官心一横,竟是加快了足下的速度,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将人拖到了一间偏僻的宫室中,又把那具衣衫松散,绵软无力的娇躯随意扔在了香罗软塌上,关上雕花木门后悄然离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糜烂的甜香味,似是刻意点了暖情的香薰。室内昏黑幽静,粉色的鸳鸯芙蓉纱幔低低垂下,帐内的陆呦鸣一动不动,隐隐望去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朦胧而又暧昧。平静安宁的氛围持续了不过几息的时间,便有一只皓腕戴着血玉镯的,掌心几道深深血痕的女子玉手缓缓掀开了帷帐。
陆呦鸣虽是手足无力,头颅却仍可做些轻微的移动。她抬起那双略有些涣散的凤眸,果见居高临下的席心玦憔悴的脸庞上满是愤恨和得色,那双充斥着恶意的眼睛似是在细细品味她的窘态,没一会儿竟又形若疯癫地大笑起来,瘆人的狰狞让原本品貌上佳的小娘子恍若化身地狱爬上来的凶煞厉鬼。
“哈哈哈哈哈哈,陆呦鸣,你也有今天!”
“你这般无德无能的小娘子,有什么资格做那荣耀加身的花王娘子!抢了我席家的机缘,你这是罪有应得,恶有恶报!”
“我来这里,就是要亲眼看着你堕入深渊,品尝一下我所受到的屈辱。”
席心玦眼角都笑出了泪花,靥面荡漾起两轮代表着痛苦与甜蜜的小酒窝,咬牙切齿却又幸灾乐祸道:
“那洛河郡王家的世子郎惯是个品行不端的猥琐公子,不但家中豢养了数十位姬妾男宠,听闻还在民间强占有妇之夫,淫辱未出阁的良家小娘子。”
“这等放荡之人,等你与他有了肌肤之亲,陆大娘子在宫中就迫不及待与人颠倒鸾凤的香艳之事便会传遍京都街头巷尾,到时候你这假冒的花王娘子清白尽毁,莫说做那世子郎的正妻,怕是连低贱的侍妾之位都轮不上哈哈哈哈哈哈!
“我与你素无仇怨,你为何要如此恨我?”
陆呦鸣原本清脆爽利如莺歌燕语的嗓音因为药物的作用显得有些低哑深沉,同时夹杂着浓浓的不解与疑惑。她自认好与人斗,但是和席心玦之间不过一些口舌之争,明面上她也先行退让,并不曾驳了这位皇亲国戚的脸面。花王宴上席心玦惜败,不过是没有摸清那位晏帝陛下的心思,又何至于害她如斯呢?
“我说过,你夺了我席家的机缘。我的牡丹世间当世无双,姑父又怎会不喜?定是你这狐狸精动了什么手脚,才让我当众丢了那么大的丑,害得席家颜面尽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都是一样野心勃勃的娘子,妄想有一日能够入宫为妃。”
说着说着,她的脸上渐渐带了一丝怆然,不过瞬间却被满目的谋算与阴鸷所替代:
“家族倾心培育我们这群小娘子,外人看着可是千娇万宠,呼奴使婢,实际上不过跟个小宠物一般,但凡遇到与男人利益攸关的大事,随时便可推出去送命。便是如愿做了那正室娘子又如何,还不是得看夫君的脸色行事?帮他打理家事,侍奉父母,回头还要对着满屋子的姬妾庶子,扮演那贤良淑德的大夫人,这样的日子,过得有甚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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