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箱 (2 / 7)
两人正在爬坡,崔溪月瞅他一眼,把手交给他,借力爬了上去。
崔大郎心里涌过一阵欣慰和兴奋,类似于媳妇终于熬成婆,农奴翻身把歌唱,然后保持着大手拉小手的姿势往上爬。
到了半山腰,景致开始与山下截然不同。
由于村里人开荒,半山腰下面的土地有的变成了各家圈起来种树的地——在村里,谁家不种些树呢?幺儿娶新妇盖房子,幺妹嫁人打嫁妆,需要的木材都由父母长辈从孩子出生开始积攒,而种树的地当然不能是种粮食的良田,也不能是可以种麻的薄田,山上的土地正正好;有的变成了贫穷人家额外开垦的田,当平坦田地喂不饱家里一张张喊饿的嘴时,自然也不嫌山地贫瘠了,多养两年,总能种出些东西。
所以,山下面很少有能当蜜源的植物,愈往上走,愈觉山花彩树种类繁多,五色缤纷迷人视线。
崔溪月没在花林中逗留,她想找一个位于几种花期次第开放的植物中间的地方,最好要高而陡峭,方便蜜蜂远飞归来,这样的话,即使一种花开败了,蜜蜂也能去下一种盛放的花朵处继续采蜜。
若要她说,其实追逐蜜源放蜂才是收益最大的方法。
但她琢磨着崔家没车没马,自是没有逐蜜放蜂的条件。
崔溪月脚步不停,崔大郎也跟着她,一路赏花一路摘,等崔溪月终于记起他这个哥哥,转头面向他时,笑嘻嘻地给崔溪月戴上了一个五彩的花环。
崔溪月一怔,摘下花环瞧了瞧,崔大郎手巧,花环编得精致紧凑,不同色的小花儿错落地编进藤条里,颇有些匠心独具的山野之美。
从蜂箱到花环,他好似很擅长手艺活。
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崔溪月没说什么,把花环又戴回头上,终于对崔大郎露出一抹吝啬的浅笑。
崔大郎可还从未见过崔溪月朝他笑,她自打那夜对他一直板着小脸儿,当下便觉得她的笑比花心的蜜粉还甜,像是得了什么无上的赞赏,背着两个大蜂箱也不觉累,兴冲冲地在前面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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