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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 (2 / 5)

        金钏儿见状,误以为他故意装聋作哑忤逆她,一时气恼攻心。那种从皇宫之中带出来的莫名优越尊贵感,瞬间让她昂首得意,仿佛眼前这小厮低贱如泥,周身气势愈发逼人:“怎么回事,跟你说话呢!这府里的人,难不成都和你一样是哑巴?”

        她正想张口混着唾沫骂上两句,立个下马威,好让这质子府的下人日后对她尊敬点,最好是能被她掌控在手里,这样她在监视这质子喝药的这段日子里,不仅能过得舒坦些,且依着那倒霉质子的纨绔懦弱性子,说不定她还可以稳稳拿捏住他,在这府里一手遮天,指日可待。

        可这哑巴似的的小厮只冷冷看她一眼,便抬腿跨进厢房,拾起一把草药往厨房走去。

        金钏儿撇了撇嘴,在他身后狠狠淬了一口。

        汤药很快熬好,金钏儿根本不想亲力亲为,只想着装模作样糊弄一番,但又唯恐那质子不喝药,若是耽搁了交代的事儿,她不好交差,于是只好端着碗往正房走去。她满面嫌弃用指头捏着鼻,那碗汤药里也不知煮了什么东西,气味冲鼻得很,她都忍不住吐一口涎水进去。

        这质子素日歇息的正房,约略是这府里唯一一处不那么寒酸之地。

        金钏儿抬脚入室,四周打量了一圈,没走两步便闻到一股浓郁的松香气,正是屋内中央那墨檀雕螭龙纹多宝鼎里飘出的香木沉粉,屋内墙中挂着用金银各丝线绣着《苍野狩猎图》,画上绣工精致了得,黑漆钿镙云纹拔步床前铺陈一张珍奇兽皮地毯。

        那质子正倒在黄花梨屏风后的塌上歇息,似是身子愈发孱弱虚空,脸色苍白得诡异。

        金钏儿蹑手蹑脚,瞧见那乌木平角条案上放着一块洁白无瑕的美玉,又回头看那质子还未醒,便擅自主张拿了那块美玉,揣进怀里。美玉下还压着一块兰花帕子,她看了一眼,泄愤似的把那帕子挥到地上,装着无事发生往上踩了一脚,帕子上登时印着一道绣鞋黑印。

        她惺惺作态娇喊了声“世子爷”,见那人丝毫无反应,胆子放开了些,慢慢靠近塌边,正要趁着这质子昏睡中,将汤药神不知鬼不觉给他灌入口去。

        谁想她手刚要碰到那质子的下颌,那质子忽的睁开双眼,一动不动看着她,眼中仿佛在黑夜燃起一烛幽幽火焰,却寒冽如冰。剑眉斜飞,鼻若悬梁,薄唇紧闭,这宫女直直被眼前翩若惊鸿的俊美相貌惊到,不由自主晃了好一会神。

        闻之澹却懒得等她回神,直接翻身起塌,随手拎着一把竹骨扇,扇柄一端狠抵着那金钏儿的脖颈和下颚之间,稍微用些力便迫使她痛得微微张开嘴,他抬手将那碗药硬生生全给她灌下去,眸色冰凉,仿佛在看一个死物,毫不知怜香惜玉为何。

        金钏儿看着眼前面容精致、唇角勾笑的男子,背后渗出一阵寒意,吓得魂飞魄散,一面挣扎着摇头,“呜呜”哽咽着,身子却好像被定住,一面被迫承受那碗滚烫的汤药冲破喉咙,烫得她几欲想死,但只能被迫仰着头灌完。

        那黑褐色的汁水从她唇角处不断外流,浸湿了衣领到前襟那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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