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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夜谈 (2 / 5)

        那位姬妾生下席蘅的当夜便撒手人寰,且那姬妾本就是由一位宫女抬上来的,娘家根本没有势力,皆是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自然也无法为席蘅撑腰。

        尚未及冠之前,这席蘅和其他皇子都在深宫高墙里长大。因着娘胎带来的宿疾,他只能日日坐在轮椅上,看那些活蹦乱跳的皇弟们蹴鞠射箭骑马,好不快活。

        若是一辈子与皇位无缘,某种意义上也算一件幸事,席蘅很清楚自己的分量。

        但随着春秋流逝,皇子们渐渐长大,尝到了权势的甜头,彼此之间也渐渐有了心照不宣的攀比争斗。他们甚至丧心病狂到想除掉席蘅,因这位庶长皇兄从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争夺,这让他们觉得席蘅是在暗中谋划大计,即使双腿不能于行,也想与他们抢夺一番储位。

        宣和帝向来不待见自己这位长子,素日里一瞧见他,便想起那段尴尬屈辱的日子。这般明晃晃的忽视冷淡,自然是被宫人瞧在眼里。有些动了歪心思的,便开始在吃食和穿着上苛待这位可怜的大皇子,一日三顿,有时只有一顿饭食,运气好点的时候有两顿,但也只有馊掉的馒头和冷菜汤。

        那些皇子又将席蘅身边的乳母嬷嬷和贴身小厮残酷杀害之后,宣和帝仍然仿若未闻,未置一词。席蘅熬过了及冠之后,迫不及待从那**不吐骨头的深宫之中逃了出来,搬进了大皇子府,从此很少进宫,只在逢年过节必要的时候,进宫请安一次。

        闻之澹吃完酒正要离去之时,一个猥琐的声音讥笑道:那席蘅怕是不行,至今应该还未尝过男女之欢,身旁冷清得连个侍女都没有。

        旁边的人都龌龊附和道,这盛京哪有娇滴滴的美人儿愿意活生生守寡呢?况且那大皇子府邸属实寒酸不堪,怕是还比不上京中稍微阔绰富商的府邸,这大皇子又委实不受皇室重视,进去当真受罪。

        眼下坐在石凳上的闻之澹瞧了一周,对那群浑官的话深以为然。

        这皇子府和他的质子府区别不太大,府宅规模与正经皇子府的规制相差甚远。

        几间厢房看起来平平无奇,房檐下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缠绕,冷萧的庭院之中只孤零零摆设着杂乱的葡萄架子。几棵梧桐树下,一地腐烂叶子乱七八糟地躺着,竟是连一个打扫的奴仆都未有。

        真是哪哪透着一股寒酸落魄,起码他的质子府先前有霍煊收拾,霍煊那厮身上的钱多,质子府暗地里还可以周转一些。现在那厮不见了人影,但银子什么的还在,院子每日便由着行矩打扫一二,勉强凑合。

        闻之澹正蹙额,怀疑自己先前的决定是否合适,身后传来一阵轮椅的车轱辘声,随之一道温文尔雅的男声响起:“世子为何不走正门?”

        闻之澹压下眼底的算计,起身朝后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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