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质子 (4 / 6)
他伸手又合上了厢房的门,又慢慢坐上塌,修长似玉的手轻敲着茶杯的瓷壁。房梁上忽的跃下一人,身穿藏青色流云纹长袍,腰佩长剑,双手抱臂,神情严肃冷峻。
“你这天天神出鬼没的功夫,怎么当时在北戎的时候没进影卫。”闻之澹掀起眼皮子懒懒道。
“我当初要是进了那儿,你现在早被那位暗中弄**。”
说话的正是那青袍男子。话落,他伸手直接将闻之澹送入口中的茶盏打掉,温热的甜汤登时大片撒在塌上和闻之澹的衣袍上。
“啧,干什么……”
霍煊皱眉:“你来大魏之后越发爱吃甜食,怎么回事?”
闻之澹随意抖了抖衣袍上的水渍,头也不抬:“人生都这么苦了,还不准我吃点甜的补一补么……你这人当真是太无趣……”
霍煊面无表情,懒得理他这番言论,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不信那个杨轲?”
闻之澹盘腿坐在塌边,一手支着下颚。镂空格窗上糊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窗纸,外面的日头暄晖透进来,一块灰色阴影落在他的半边清俊精致的面容上,神色晦暗不明。
他垂下凤眼,眼里翻滚着浓浓的乖戾煞气,只是周身的气质却愈发温和懒散,乍一瞧,与盛京那些个逛花楼吃野酒的贵家公子没什么两样。
古有乐不思蜀的安乐公,今有消沉堕世的闻质子。
“那老家伙现在不仅瘫了,还被新王继续幽禁着,世人皆当他去了,他手里的兵权被割的四分五裂,谁又知他的那些旧日部下有没有沾得那些脏东西?”
闻之澹语气平静似水,话里行间透着一股偷桃摘李的闲趣意味,只是他这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反倒是让霍煊眉头狠狠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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