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边的/ (4 / 6)
从地铁站出来,她看着手机准备去打车回家。身后一直跟着她的车子响了两声喇叭,她站了几秒,在车门要打开之前上了车。郁原只穿了衬衫,车后面好像还放了什么东西,在纸箱里放着。
现在的时间比她下班早了一个小时,宁霓不知道他从什么渠道知道自己请了假。
“你们主管打电话给我,说你好像生了病要请假。”郁原解释了一下,车子开的很快,也不是晚高峰,所以到家的时候并不晚。她站在打开的家门前慢慢走进去,桌子上已经摆了蛋糕和牛排,郁原站在厨房前面,“除了蛋糕是外面订的,剩下的全是我自己弄的。”
肉类和蔬果的香气慢慢散发出来,但她感觉一切都很荒诞,像事先安排好的情景剧,而她就像是被规定了一举一动的演员。
现在她已经坐到了椅子上,等着这场戏剧继续往下进行。家里本来开了灯,郁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来一支灯架,用打火机点燃上面的蜡烛。明亮的灯光慢慢关掉,家里开始昏暗下来。
宁霓沉默着抓紧扶手,看着郁原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盘盘菜。直到桌子上的空缺逐渐填满,才脱去围裙坐在她身旁,很殷勤地替她切开牛排,随即盯着她好像她必须要吃下去不可。
宁霓回避了他的视线,用叉子叉了一小块牛排放在嘴边慢慢抿化。肉很嫩,她的舌头首先感觉到的就是带有余温的肉汁,只是这次他刻意弄得很生,吃到最后还能感受到一点生肉的气息。她吃到第二口的时候就很勉强,吃完之后便把视线转向了桌子中心的蛋糕,一边问他,“今天是要庆祝什么事情吗?”
”只是因为路过,觉得那个蛋糕款式还不错,我和老板也认识。”
言下之意是并没有什么。宁霓于是抬起头,认真打量正在切牛排的郁原。他用刀的手法明显要比宁霓娴熟,寒光下去,肉块里带出来的一点血丝从刀上滑了下去,那看上去给她的视觉冲击力太大,她想要躲开这一幕,却被郁原眼角边的余光捕捉了满怀。
这顿饭吃的格外压抑。至少宁霓的自我感觉是这样,郁原既不和她说为什么要做这一桌子菜,也不回答她的试探。她说自己下午去了医院,医生说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只是说让她多注意休息。郁原哦了一声,随即问她要不要再喝一杯香槟。酒液缓缓填满了杯壁之间的空隙,郁原提议碰个杯,于是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宁霓抿一口,只觉得气泡像针刺一样在口腔里炸开,带着刺激味蕾的小小眩晕。
她想她应该是喝香槟喝的有点上头,既然她对这个宴席抱着怀疑和否定的态度,那么便不应该在这里继续久留.她支着桌子,左手放在太阳穴上揉,郁原终于看了她一眼,说再陪我坐一会儿。
她只好压下心里的满腹疑惑,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度数不算高的香槟酒。郁原在她喝到第三杯的时候按到她的手背上,”好了,小霓,现在不要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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