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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煎/蛇身 (2 / 4)

        人和蛇绞缠在一张床上,这种说不出感觉的妖异画面持续了半个夜晚,后半夜的时候郁原已经从宁霓的身上汲取了足够多的属于他本身的力量,只是不能长时间化成人形,仍然要化成蛇形疗伤。他缠在宁霓的肩头上,两枚竖瞳静静地等着天光大亮。

        对她来说这样的时间可能来得太长。他最后又一次软下心来,吐着芯子慢慢从床上下去,转身拐到了房子的小小隔间。他曾经和宁霓说过那个锁是坏的,年久失修锈得打不开,等他闲下来再找人开锁。宁霓那时迷迷糊糊地听他说完,转天就登上了去香港的航班,那个隔间根本也来不及打开。

        宁霓感觉自己做了一场难以启齿的春梦。对方似乎一直不给她拥抱,只有对阴穴的侵扰和无休止的射精缠绕。几乎没有爱抚,而她能感知到的触感也是冰凉沙滑,倒是缠了她半夜。

        好在身上的衣服都还完好,除了下身的内裤不知道什么时间没了,痕迹也不算太过分。她去了浴室,熟悉的热水包裹住了她,闭上眼睛似乎能放松下来。然而并不能,宁霓倏然睁开眼睛,虽然浴室的陈列和她一路上所见到的都和昨天晚上入睡之前的时候别无二致,可她就是有种异样的感觉。

        家里面……好像不只有她。

        郁原现在在外地,她稳了一下神经,也许是昨天刚从郁楚那里回来,她做贼心虚,自己吓自己。实际上她选择不打扰郁原还有一个更加难以启齿的原因。她不想让郁原因此早点回来。甚至还隐约希望有一场台风或是其他的足以导致交通延误的天气发生,那样她就不至于像上次那样夹着精液被老公鞭笞,更加从容地在郁原的妻子和郁楚的姐姐身份之间自如转换。

        郁原的视线从角落里的摄像头一点点渗透出来。她从浴室里出来之后去了厨房,吃了早餐。没有什么出行的计划,而是去了他们的书房。

        很好,她停下来了。郁原的眼睛盯着她站立在书架前的身影。书里伪装的摄像头只要她留意一下就能看见。郁原却丝毫不在意这个,蛇信几乎要扑在屏幕上。

        但宁霓的重心并不是这个。进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书架的另一端似乎被动过。不是她就是郁原的手笔。她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去找自己以前的旧照片,但是郁原放在自己书架上的相框挡住了她的路。宁霓踮了一下脚尖,试图把那个小相框取下来,指尖刚刚搭上去,她没留意,身体失去了平衡,那枚旧式的相框也跌落在地上,照片夹在四散一地的玻璃里。

        宁霓稳住了身体,还好相框没有砸在她身上,她也没有摔到书架上,除了胳膊扭了一下,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外伤。

        但是相框已经碎了。她想了想,决定先收拾出来照片,这两天再去买一个新的边框。这样想着便把夹着的两张照片拿出来,正面是郁原的单人照,而夹层是一张合影。没有写年份,但看上去照片像在八九年前照的。

        左边男人的个子比右边的男孩高一截,五官清晰,只是比现在少了一丝成熟。右边男孩的眉眼像在宁霓的心里投了一击重锤。以前她从来没有细细将两人比较过,或者说她认真观察过的只有戴着黑框眼镜的郁楚和在家里戴着半框金属眼镜的郁原。而去除了所有的环境因素,乃至外形上的遮挡,两人之间相似的眉眼都在和她说着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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